“学校本来是要报案的，不过，后来因为数学老师替他求情，所以只是把他开除，而且…”阿瑛一个歪斜的笑容。

“好像是第五届。什么事？”她问我。

“可是小毕长得比较帅啊！而且，他好像很需要照顾的样。”

“我会把院里的孤儿训练成一的神偷。”阿瑛说。

当我赶到学校，离第一节课只剩下不到七分钟的时间。我匆匆跑到走廊的报告板前看看编班表。我的名字现在中四B

现实中的丽孤儿阿瑛并没有上神偷。阿瑛的男朋友小毕比她大三个月，是她的小学同学。后来，他近了专念设计。我没见过小毕，阿瑛说他是猫鹰转世，晚上不睡觉。

阿瑛长得满好看，有一双虽然有冷漠和固执、却很漂亮的凤，还有跟这双冷不搭调的大而完的。我没问阿瑛，她父母是否就是帅气的叛逆少年和丽的无知少女，而不是某个富翁和他的情人。

我的名字叫郑维妮，是从我爸爸和***名字中各取一个字组成的。那时候他们很恩。听说父母情最好的时候生下来的孩也比较聪明。十六岁的我，既孤芳自赏也缺乏自信，成天着白日梦。因为是独生儿的缘故，我习惯了一个人，却又渴望朋友。小时候，我希望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，住在一幢孤儿院里，有一大群朋友陪我玩，过着寄宿生似的快乐生活。长大了一之后，我的想法改变了，我希望自己是个富有的孤儿，比方说：我妈妈是富甲一方的希腊女船王，死后留下一大笔遗产给我。等我到了十八岁，喜怎么那笔钱就怎么。

“为什么是神偷？”我问她。

“而且什么？”

他数学的成绩一向很好，以前考试也不像是事前知试题。“

“小学六年级的时候，我们参加学校的旅行。那天，大伙儿走在田边的路上，小毕和大熊走在最前面。突然之间，不知从哪里蹦来一黄，追着当时上搭着一件鲜红外的小毕，小毕拼命逃跑，就在危急关，大熊他竟然抢了小毕上那见件红外绑在自己上，那疯上转过来追他。”有一天，阿瑛告诉我。

总之，这是一张特别的地图，国与国的边界没有传统的黑线，而是化开了的彩。海洋里有鲨鱼、鲸鱼、海和螃蟹，某个山里有一个藏宝箱。荷兰的标记是风车、日本是樱、维也纳是小提琴、奥地利是一颗古董晶、布拉格是一块油画板、法国是一瓶香、意大利靴的端是一小块酪、澳洲是树熊、中国是大熊猫、西班牙是一傻乎乎的斗、瑞士是一片巧克力、希腊是一幢圆小白屋。

“我没想过啊。”她转过来问我“要是你有钱呢？”

“还有一年就要会考了，大熊怎么办？”我有替他担心。

一天晚上，糕店打烊之后，我和阿瑛拖着两大袋卖剩的糕到垃圾站去，阿瑛一边走一边告诉我说：

“待会一起去买。”她快活地说，啜了一西瓜，又问我：“是三十二A吧？”

“听小毕说，大熊到现在还没找到学校。原来，只要肯供当晚逃脱的那个人，他是可以留下来的。校长给了他三个礼拜考虑，但他始终不肯说。”

“要是我拿到遗产，我请你去。”她大方地说。

4

“为什么会是小毕？不是大熊比较勇敢吗？”

“你是说第五届？”我抓住阿瑛的胳膊。

一个星期天，酪糕店外面正排着弯弯曲曲看不见尽的一条人龙，我和阿瑛在店里忙得团团转，她告诉我说：“大熊给学校开除了。”

“就是这样，所以给开除了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阿瑛皱了皱眉说“那就好比说，我喜吃糕，但他是饼。”

“是真的就好了。”我说，又问她“有了钱之后，你打算用来什么？”

“他好像不是偷给自己，而是偷给另一个人的，因为大熊偷的是数学试题。

苞我一块在店里打工的一个女孩叫阿瑛。阿瑛跟我同年，是个孤儿，但她从来没住饼孤儿院，而是像游牧民族般，在亲戚家里居住。她并不是富有的孤儿，得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赚钱。

“哪有这么小？”我抗议。

“孤儿跟神偷是一对的啊！好浪漫！”中了很电影毒的阿瑛说。

“环游世界！”我说。

“那个人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，所以他不肯供来？”我和阿瑛合理把一盘刚刚烤好的酪糕搬去。

我很快就发现，依靠那份微薄的时薪，我大概只能用脚走路去旅行。

“大熊一定是个很可的男生吧？”我笑了，又问阿瑛“小毕也是这样吗？”

“那你和小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不过，他画画真的漂亮。”她说。阿瑛偶尔会跟我谈起小毕。

我用力摇。我才不要跟她看来像一双妹。我讨厌跟人家一样。

“大熊长得很难看吗？”

“小毕从来都不是一个开朗活泼的人。”

“我要买罩。”我说。

“我常常幻想，十八岁生日的那天，突然有一个神密人现，通知我，有一大笔遗产要我继承。原来，我是一个富翁的私生女。这个神密人受我死去的爸爸所托，十八年来一直千方百计寻找我，但因为我常常搬家，所以他找不到我。”

我睡房的墙上贴着一张彩的世界地图，有四张电影海报那么大。这张地图有个来历，是我心中的一个秘密，也许有一天，我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某个人，但不会是在十六岁的时候。

“对啊！那里的孩通常都是漂亮的无知少女跟帅气的叛逆少年生下来的，然后就不要了。”阿瑛说。

她开朗地笑，望着我的发说：“这是徐璐吧？我也想一个。”

“偷试题？”每次教学测验之前把试题偷来看，一直是我的梦想，因此，当听到大熊偷试题的英雄事迹，我很好奇。

“大熊念的是男校，除非他是同恋。”阿瑛说。

班的名单上。我抬起，看到芝仪在老远的上面朝我大大地挥手。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！我在心中逐层楼数着，课室在七楼。我几乎昏了过去。

“好啊！”我把那袋糕丢到垃圾桶里去。

“哇…”我觉得这么傻气的男生真是世间罕有。

“听说他有天夜晚跟一个同学去学校教员室偷试题，给一个男教师碰个正着，当场把他逮住，另外那个人逃脱了。”

除了小毕，她有时也告诉我大熊的故事。大熊是她和小毕的小学同学。

阿瑛摇摇说：“大熊是我们学校的飞！他是运动会一百米和两百米短跑冠军呢。他的特别长。只有七个月大的时候，他爸爸妈妈已经带他参加第五届‘省佰杯婴儿爬行比赛’。那天，钟声一响，他便第一个扑来，把其他对手抛得老远，结果拿了第一名。”

“他还破了前四届的记录，当年有一份报纸在第二天新闻报中封了他‘省佰奇婴’！”

“就是那趟旅行之后啊。”

“大熊去偷试题的那天晚上，在黑蒙蒙的教员室里撞见那个男教师跟一个女教师，他们好像正在一些暧昧的事情，那个男教师脸上还有一个红印呢。校长为免传丑闻，才没把事情闹大。”

3

5

拿到遗产之后，我首先会去环游世界。

我十六岁的时候，是一九九八年，那一年，到日本里原宿旅行就像朝圣一样，我也渴望着有一天能够跑到那儿去。我已经决定，毕业后先当五年的空服员，那就可以到飞，还能够拿到便宜的机票。五年后，再想其他的事情也不迟。

她说，那些男孩和女孩都长得很漂亮。“我说。

我着气爬上了楼梯，终于看到芝仪。

为了储钱将来去旅行，每个星期天和假期，我在一家日式酪糕店打工。

“我或者会先盖一栋豪华的孤儿院。”回糕店的路上，阿瑛说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我说。

停了一下，她若有所思地说：“大熊也许喜过我。”

“我妈妈念书时曾经到孤儿院当过一个月的义工，读故事书给那些孩听。

八月底，暑假结束了，我升上中学四年级。因为整个暑假都习惯了十钟之后才懒洋洋地起床，所以，开学的第一天，当我从床上醒来，闹钟早在半小时前已经响过了。我慌忙踢开被，起来梳洗，并且以比消防员救火还要快的速度罩上白衬衫和浅蓝的校裙，带着背包冲到街上。

“一定要开除吗？”我问阿瑛。

那天下班之后，我和阿瑛都累了，分手时什么也没说。回家的路上，我着耳机听徐璐的新歌《我的男友喜男》。听了大熊的那些故事，我想，他要不是同恋，便是义薄云天的大侠了。

自助餐的时候结束了。她像拧开的龙似的不停地跟我说话。那一刻，天知我有多怀念互相传字条的日。

“后来怎样？那疯有没有追到他？”我问阿瑛。

“不知为什么，那个校长似乎很讨厌大熊。”

“为什么？我一边把一个绿茶酪糕纸袋里给客人一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