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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看着新主子的身影,从来没真正见过主人一面。
她日日扫着落叶,转眼间,竟又过了数月。当冬日第一场初雪鹅毛般落下时,她才扫走秋日最后一批黄叶。
那轻盈的初雪,又轻又软,碰上她仰望天际的鼻尖,一下子就融化了。
那纷飞的白雪,教她忍不住想起一个爱穿白衣的年轻男子。秋禊那天晚上,他说不再与她见面,竟是说真的。从那日以后,她真的不曾再见过他。
第一次,福气真正体会到深宫岁月的漫长。她也很少笑了。
“你是谁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,召回她的心神。
埃气眨眨眼,这才发现自己在流泪。她赶紧抹干脸,看向那名很显然是在问她话的年轻男子。
他穿着银衣玉袍,头戴珠冠,桃腮粉面,容貌竟比女子更为精致,年岁大约和隐秀相去不远。福气不曾见过这个人,但从他可以自由进出绶梅宫这一点来看,她想,他必定就是那名好学的十皇子了。
看见他一脸兴味的盯着她,福气赶紧恭身道:“小婢是刚调来的宫女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新来的。我没见过你,我是问你的名字。你是从哪里过来的?”他看她身上的冬服并非簇新,可见她必定不是刚入宫的新人,而是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。他不曾见过她。
“我…小婢名叫福气。”她低着头说。
“福气?”十皇子起先没有特别的反应,直到他脑海中闪过一件事。“你是从云芦宫过来的?”这名字他似乎是听过的,但之前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。毕竟,她不过是个小爆女而已。
埃气依然低着头。“是。”
“你抬起头。”他命令道。
埃气缓缓地抬起头。
十皇子端详了她的脸好半晌。“你在云芦宫里待了多久?”
“两年多。”
“不算久。你可曾在云芦宫里见过七皇子?”
隐秀?福气眼底霎时闪过一丝犹豫。她不是没耳闻过父兄们谈论过皇子们的争斗。十皇子跟隐秀是属于哪一种关系?是友还是敌?
“怎么不回话?”十皇子专注地看了福气很久,似想看出什么端倪。
埃气连忙再度恭身行礼道:“见过的。”
“哦?都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的?”
十皇子慢慢想起某些曾被他忽略的传闻了。他曾听说隐秀与云芦宫里的一个小爆女过从甚密,或许那名小爆女现在就在他的眼前。
只是传闻毕竟只是传闻,如果传闻可信,他不以为在云芦宫的宫人被遣散后,她会被分派到绶梅宫来。隐秀应该早将她收到身边才是。
初看这丫头,相貌平常,个子不高,也没什么气质,就是个普通的小爆女罢了。地上有一推散乱的落叶,显然做起打扫工作,手脚也不是很俐落。隐秀会特别看重这样笨拙的小丫头吗?
埃气盯着地上的落叶,头皮发麻地道:“没有特定的情况。七皇子每次到云芦宫时,都会被公主撵出去…”所以他从来没走进云芦宫里,只除了公主绝食那一次。
的确。隐秀与芦芳失和的传闻由来已久。他的人通报给他的消息也是如此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呢。
缓缓勾起魅惑的唇角,他又问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埃气握紧竹扫帚的把柄。“知道。”
“你见过我?”
她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没有。可是听其他宫人说,十皇子容貌肖似梅妃娘娘,还十分好学。”她刻意将视线投往他手上的古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