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，她忽然懂了，时空移转，她的恋一去不复返，剩下的只是一些些执着与不舍：这些年来在她心上刻着的影不曾真实，或许其实江风勉从来没有改变，只是她还来不及认识他，所以以为他们会很适合。

“曙光，学生不会分辨是非，难你也不会吗？”他又开始想说教了。

“当老师就要这么古板吗？”

“不会啊，我觉得很好玩，你一定也要试试看。”她不死心地说。

“你玩线上游戏吗？”在等餐的空档，曙光问。

“我又不是音乐老师，能有什么觉？”

“怎么会？难你忘了，我们小的时候也曾经迷过超级玛莉不是吗？我还记得，你最在星期六下午待在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的玩店，店门摆着当时最受迎的游戏台小蜂，你总是换了一堆代币，一玩就玩到天黑。”

“你觉不觉得有些分开吃不怎么样，但搭得好就成为人间味？”她用汤匙挖了一包饭，鲜红的番茄酱淋在黄澄澄的上，丽的颜刺激着她的味。

“不，那太浪费生命了。”江风勉想也不想地答。“你没听过所谓的‘御宅族’吗？很多人因为沉迷于网路，足不的，与社会严重脱节，造成很严重的社会问题。”果然是老师，一就让曙光瞠目结，完全没办法讨论下去。

“不是音乐老师，也可以懂得音乐鉴赏啊。”

“你记得真清楚。”他笑了，曙光就是这么窝心，每次一听她谈起小时候的经历，就不能自已地恋着她。“曙光，我们都已经长大了，不适合再去那样的事了。”

“你听了有什么觉？”
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自顾自地说：“就像吃臭豆腐要泡菜，吃火锅要沾沙茶酱，吃披萨就非喝可乐不可。你说，这两样东西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毫不相，但搭着吃就是那么对味，就跟这包饭一样，一定要淋番茄酱，才能衬托的味，你说，这是不是很神奇？”

“是吗？听你这么说好像有理。例如馒豆浆好，若是改咖啡虽然并不是错，但总觉得怪怪的。”江风勉不想扫兴，接续她的话题。

江风勉滔滔不绝地诉说他的理念，那神情使她觉遥远及陌生。

“为什么？就因为你是老师，所以就不能拥有玩游戏的嗜好吗？”

“不，是我打从心底排斥它。我并不认为线上游戏是值得推广的东西，你没看到现在很多年轻学为了虚拟宝不惜犯下偷窃的罪，学校里又有多少学生为了玩线上游戏留连网咖、沉迷网路世界…”

“怎么了？今天特别多愁善喔。”江风勉端起杯啜了一柠檬，他的是保丁。

“为什么突然说这个？”他问。

“人应该也是吧。如果遇到对的人，就能激发火，只要气味相投，看似不搭轧的两个人，也可能产生好的情。”她对着前的包饭微笑，红与黄，真丽，像她跟骆英司的情。

“听，是李斯特的‘之梦’。”她侧耳倾听店里播放的钢琴曲，兴奋地说。她没忘，第一次跟骆英司在车里听这首曲的情景。

“我们果然不适合。”她叹了气。

曙光的脸渐渐苍白，时间使情变得丽，也同样使情变得残酷。

“曙光，我觉得我有必要教你，昨天你在放学时跟学生讨论电玩，我认为那是很不恰当的行为；学生不懂事就算了，但你是老师，就应该要有当老师的责任，跟学生谈电玩是错误的行为，希望你能好好检讨检讨。”江风勉毫不留情地责备她。

“李斯特？是音乐家吗？很有名吗？”江风勉看她如此激动，不免笑了。他没听过李斯特，倒是听过理查克莱德门。

发觉自己太严肃，江风勉笑着覆上她的手，情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好像离题了。曙光，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游戏上，不如多工夫念书，你要考加讪，还要考教甄，现在教师名额愈来愈少，再不赶准备会来不及的。不过你放心，我会替你安排补习，你要读的参考书我那里有很多，可以全送给你…”他继续叨叨絮絮地念着，但是说了些什么，她已经听不见。她盯着他的手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手；如果是骆英司的，她就会觉得温。

“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吗？我倒不认为是我的错，是你太没有当老师的自觉了。”他以为她还在为他没收学生的电玩杂志生气。

“我不会。钢琴曲不就是那个样吗？有什么好鉴赏的？”江风勉摇摇，一副不怎么兴趣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