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哪里？程思婕眨着，盯着车窗。窗外一片明亮，车刚站，站名清楚呈现，她却一个字都认不得。

她都认不得，那其他人呢？

数日后，温泉饭店豪华房中，三个妙龄女袒裎相见。

但她总是甜甜笑着，接受这一切。那么有本钱、心气傲的她，却从来不曾给过他脸看，不曾为难过他、耍过大小脾气。

“湘柔，我好难过。”她真的没料到自己会哽咽，所以也吓了一。讲了几个字，就讲不下去了，燥，耳朵里还隆隆作响。

是，他受够了。循规蹈矩地努力了这么多年，为人想，着心扮黑脸，只为了撑起一个家，结果，得到这样的下场，他也有脾气，他也会生气啊！

当郎敬予正在月光下狼人一般地变之际，程思婕却是一个人孤孤单单搭车准备回住；其实，也有相似的慨。

总是细心自己、打理得亮丽有神的灿烂女孩，到哪里去了？每次都这样，一栽情里，烧得面目全非，都认不得自己了。

等一下自己就回来了。”郎敬芬一离开哥哥的监控，上活泼起来，刚刚的哀怨泪都抛到九霄云外。“我也要喝红酒！芋排骨最了！”

对方停了几秒，然后，懒懒嗓音传了过来。“稀客唷。找我什么事？要歉吗？那我真是受若惊呢，本来以为…”

但，她显然不够了解自己的哥哥。郎敬予本没有回。

北台湾的山区有着雾气缭绕，从半天的石砌浴池看去，山迷蒙。蒸气把脸都蒸得红通通，一字排开，三个人的肌肤是三调；罗可茵的，赵湘柔白得近乎透明，而程思婕是介在两者之中的白。

“你很久没保养了哦？雀斑都长来了。没防晒？什么年纪了，还敢没防晒门？”赵湘柔靠近，盯着程思婕净的素颜，认真研究着。

在平常，两人不爆发一段你来我

不要他浪漫、不要他贴殷勤，不要他接送、不要礼或鲜、不要烛光晚餐…什么都不敢要，她只要他牵着她的手，并肩站在一起，不要放开。

这么努力，却还是被当作外人对待。她…真的累了。

他知自己涸待程思婕。知臭脾气很惹人厌，也知总有一天，会让她失望离去，所以更加武装自己，小心保持住距离，舍不得对她不好，却也没办法对她百分之百的付。甚至，对她使、说伤人的话。

又酸又甜，是恋的滋味。他以为自己可以豁免，没有机会、也没有余裕去验这些风雪月，没想到还是栽在一个小女人手上。

但，显然，郎敬予不这么想。

她好累喔。真的，不是赌气，也不是怨恨，就是累。

一次又一次，就算再怎么百折不挠、越挫越勇，也会有疲惫的一天。

赵湘柔上警醒，刚刚的调侃之意尽去。“怎么了？你在哪里？没事吧？”

开车狂飙了一整路，油门毫不客气地踩下去，不得被警察拦下开张罚单，好解心之闷。

彷佛溺之际，已经无法思考、无法多想，只求活命；她从包包里找了手机。

俊脸有如夜一样沉，越发恼火起来。他放任速度，甚至把音乐开到震耳般响；如果可以，他还想仰天长啸，吼所有的烦闷！再闷下去，他就要爆炸了！

斑兴兴的门，却搞砸了他的三十岁生日派对。她静静坐在捷运车厢内，望着车窗上的倒影，那张苍白的脸，看起来好陌生，这场景却又似曾相识。

脑海里，甜笑颜与苍白的小脸重迭，对她的温柔眷恋情意，和对自己的自厌，也开始缠绕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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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。湘柔，我不知。”她茫然的说。

不要一有事就把她排除在外。她也希望成为他的伴侣、支，能和他一起面对。不好的坏的，都一样。

拨号的指尖麻木，她像是机人一样，慢慢拨了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串号码、要找她能想到的第一个人。

“喂…”

不寻常的怒气中，郎敬予其实也隐约知，自己是在懊悔，在对自己发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