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只是历史上一个微不足的小卒的话。

而一八五七年正是好战的拿破仑三世在位，八九不离十跟战争有关系，即使她万分痛恨必须睁睁看着埃米尔和那肮脏事扯上关系，但那是历史，不是小学生写作文可以随心所想修改就修改的，无论是好是坏，都只能照既定历史去走，不然她嘛这么辛苦的压抑自己的情？

他甘愿守在夜丘整整九年不离开，就为了等她？

“不能。”

不过这还不算什么，如果只是一般的绯闻，影响也大不到哪里去，重是，他是上了一个女间谍。

“嗯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写的一句话，听在雪侬耳里却有如被人扔了一瓶冒烟的硝化甘油到她手上，而她全然不知该如何理它，屏息了两秒，她猝然起走到落地窗前，视若无睹地望向绿意盎然的森林，心宛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焰住似的揪成一团，胃也了。

“埃米尔…”她不由吐叹息似的呢喃，僵的悄然化，的意志又迟疑了。

“雪侬。”

“我知。”日记上写得清清楚楚的，不知才怪。

不知何时，埃米尔悄悄来到她后，双臂亲昵地环住她的腰，一阵甜的温上包围住她，她轻飘飘地倚他怀里，贪婪地品味散发在空气中的愉悦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不，不对，他怎能上她，他的应该是另一个女人呀！

倘若埃米尔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，没有在历史上留名，也没有留下任何纪录的阿猫阿狗，她就不需要这么在意，在发现自己怀当时，她一定会设法说服自己，既然他只是历史洪中一粒无关要的小砂，可有可无的小卒，那么她跟他搅和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二十世纪也罢，十九世纪也无所谓，只要影响不了历史就没什么关系，然后，她会被自己说服，纵容自己顺着情而行。

因为他们没有正式过别，所以他终结不了这段迷恋吗？

她主动趋前环双臂圈住他的腰，眷恋地贴在他温的膛上好一会儿，再徐徐仰起脸来与他四目相对，晶莹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奈，难以割舍的痛楚刺穿了她的心，理智与情在脑中激战。

“因为我上了你，雪侬，这就是我忘了告诉你的事。”

然而见埃米尔总是沉不可测的神因她拒绝的姿态而受伤的表情，显然他是真的受到伤害了，才会突破他钢铁般的自制而显来。

“但当时我以为只要能够得到你，很快就可以抛开对你的迷恋了…”

如果可以，她全心全意希望能够抛开一切顾虑，放纵自己的情，他、陪伴在他边，直到世界末日来临的那一天。

她无法理解，只不过是一时迷上她而己，短暂的迷恋总是有清醒的时候，但他却执着了整整九年，为什么？

“…”是吗？那他嘛守在夜丘等她九年？

除非那个女间谍牵扯上什么大事件。

“雪侬？”他俯下来覆上她，声音低哑而饱无限柔情。

乍闻这震撼十足的告白，雪侬先是一阵错愕，然后是激动、狂喜…照以上的顺序各三秒钟，但不到十秒钟，情绪忽又急转直下，一路狂到冰以下，狂喜化为惶恐、慌、骇异…同时发作，她猛然回推开他，好像被人自后了一刀似的，一时失措得说不半个字来。

但事实偏偏不是，虽然他并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大人，可是在艮地的地方图书馆里还是找得到有关于他的纪录…因为他是康帝酒园历代主人之一，虽然不多，毕竟还是有，而且纪录上还明载他曾经闹过一件丑闻，既然有纪录，那件丑闻便非发生不可，因为有纪录的历史是不可改变的事实。

“一次见到你，我就迷上了你…”埃米尔低沉地呢喃。

不用怀疑，只要跟“间谍”这两个字搭上边，无论发生任何事肯定都是超大条的，就连打个嚏都可能把凡尔赛到北京去，否则以这时代的，已婚男人另有情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实在不太可能闹什么丑闻。

“可是…”埃米尔将下轻轻搁在她上，嗓音轻柔如丝。“那一夜风雨中，你使我发心中的怒气，当风雨停歇时，你也抚平了我心中的暴风雨，当时我就明白，我不再迷恋你了…”

可是…可是…

“这我也知。”她也认为应该是如此，特别是经过了九年的分别之后，他早该将她抛到宇宙另一去了，谁知他竟然…

这个成熟的男人依然有他的弱啊！

“你…”她忧愁的轻叹。“不能上我啊！”“不能？”

她能说吗？

为什么？

“九年前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
他…上她了？

究竟是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