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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强忍情绪而激动地贲张着。
“葯,我已喝完。”华泽兰将陶碗摆至桌上,神态又恢复了冷然。
“你日后最好每回皆乖乖喝完汤葯。”他想不出其他方法逼她吃葯,只得继续出言威胁她。虽然他不懂她为何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之人,而受制于他。
“若我不依呢?”
“石松没了双腿,再断条胳臂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他沙嗄之声,原就容易将话说得凶狠无比。
华泽兰娉弱双肩气得直哆嗦,她握紧拳头,只想给这个男人一巴掌。
“你恨我。”莫稽脸庞闪过一阵苦笑,恍若一切早在他预期之中。
“我只是不明白你留一个瞎子在身边,意欲为何?”她问。
“你不会懂的。”他配不上这般冰清玉洁的她,可能够留着她在眼前看着、瞧着,总也是好的。
“我确实不懂。让别人恨你,有何益处?欺负一个目不能视之弱女子,莫非是件乐事吗?”她咬牙切齿地说道,冷冷口气里之怨恨连她听了,都不免一惊。
她咬住唇,蓦垂下眼儿,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得这般刻薄。
“你为何恨我?恨我救了你?还是恨我不让你回家?”他问。
华泽兰一怔,她揪着衣裙,双肩颓然地落下。
是啊,她恨他什么呢?她该恨的是那些杀人不眨眼之强盗,她该恨的是自己而今失明之落魄下场啊!
“请让我捎信回家。”她低声说道,黯淡地如同一抹即将消失之芳魂。
“不。”他坚定地说道。
“我不是你所豢养之动物,我会逃走的!”华泽兰乍然失控地哭喊出声,小手愤怒地捶打着石壁。
谁来救救她!她不要自己这副德行!她不要被关在这个地方啊…华泽兰心头一乱,顾不得肩上还有伤,一迳疯狂地拍击着石壁。
“住手!”莫稽牢牢地扣住她的双腕。
“放开!”她拚命挣扎,白玉手腕被他勒出一道红圈,气虚之身子也因此而晕眩不已。突然,她感觉到有一柄冰冷短刀被塞入她手里。
“刀子在你手里,你有本事就杀了我,从这里逃走啊。”恨,是让人最快自跌倒处爬起之方式…这点,他比谁都清楚。
华泽兰倒抽了一口气,握紧了短刀。
“来啊,我就站在你前方一步之处。”他墨玉亮眸锁着她脸庞,嗄声说道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往前一奔,她举刀便刺…
刺中了。
华泽兰感觉刀刃陷入一处骨肉里,她脸色突然一阵惨白。
只是,她还不及放开匕首,一股力道便在瞬间反冲回她手掌里。她虎口一痛,刀子便被弹开。
铿锵!刀子落在石面上,发出击玉般清脆声音。
“你凭什么逃走?你甚至连杀我力气都没有!”莫稽无视于右臂之皮肉伤,依然圈住她不盈一握腰身,轻而易举地将她带回榻边。“你这几日给我吃好、睡好,等你身子调养好些,我教你些功夫。只要有朝一日,你能动我一根毫毛,我便放你离开。”
“为什么要挑衅我对你动手?”她紧握着仍在颤抖之指尖。
“我高兴。”他粗声说道。
华泽兰还来不及对他的喜怒无常说些什么,她病弱身子突然涌过一阵迷眩。她一身翩然白衣就这么落躺在乌木大榻上,像一名像受困于凡间之天上谪仙,美得脱尘,却也极度地落寞无助。
“主子,您吩咐之笋菇汤已准备好。”门外传来微声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