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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孟涵走下楼梯,在中廊上见到他伫立的背影,下意识想绕道而行,因为旧仇未消,她怕自己会落井下石地踢他屁股。但是…现在他看起来好孤单,她是否该放下仇恨慰问他一番?
他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吧?她干嘛自讨没趣呢?犹豫间,她控制不住步伐,来到他身后。
“你为什么还不回家?”汪孟涵仍然走上鸡婆一途。先说清楚喔,她不是关心他,只是忽然想起心蔓阿姨。他有个好妈妈,阿姨什么都好,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基因出错“好竹出歹笋”
佟心蔓偶尔会到汪家坐坐,不过,招呼客人、闲话家常不是汪孟涵的专长,所以她对待阿姨如同亲戚般比照办理…待在房里假装睡觉。
母子血脉相连,儿子受伤了,做母亲的会有多痛心啊,她也好心疼阿姨喔,看在阿姨的情面上,就对他好一点吧。
“你是谁啊?少跟我装熟。”莫允谦身形修长,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。
“你要不要用饮水机的水冰敷一下啊?你的脸像调色盘一样…白天你应该去健康中心擦葯才对。”不过,他挂彩的脸却比平常顺眼多了。
“不必假好心,我死不了。”他自鼻子里哼了声。
“我是看你可怜耶,一个人站在这里,问一下也不行吗?”真是好心没好报,不过,她也算是自讨苦吃啦。
“你瞎了吗?雨越下越大,我当然是等雨停。”他高兴在这里站多久就站多久,关她屁事?
“你家的司机要来载你吗?”感到腹部又微微地传来闷痛,她拧起秀眉。
看见她“担心”的表情,莫允谦警戒地抱紧书包。她不是很恨他吗?如今向他示好有什么企图?防人之心不可无,他不能上当。
“坐公交车就好了…”咦,他干嘛有问必答啊?“不要再烦我!”
“我有带伞啦,我送你去搭车。”汪孟涵晃晃手上的折迭伞,刻意忽略腹部的痛楚,笑嘻嘻的说。
“我才不要!瘟神就是瘟神,有你在不会有好事。”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,特别是那把牵牛花图样的伞,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…她的眼光真奇特,更别说要和她一起共撑那把伞,光想象他就觉得丢死人了。
“我又没怎样。”咦,他凶什么凶呀?她都没计较他在她的女性用品上留脚印耶!
“没怎样我都这样了,你要是有怎样,我不就一命呜呼吗?”莫允谦忍不住低吼道。
他怎么想都想不通,为何自己会发神经卷入她的事?看她一脸倒霉相,难怪隔壁班的男生会说那些话,搞到最后他平白挨了一顿揍,得不偿失。莫允谦,这种失去理智的行为不可再犯,下次要记住!
“你不要这么易怒好不好?你越是这样,我越会想起你小时候的恶形恶状…我只是不想计较喔,麻烦注意一下你的态度。”她度量没这么小,不打算记恨一辈子,只是他再这么张牙舞爪的话,她就要…就要先走了,随他去淋雨!
“谁理你!”说得那么好听,她根本是牢记在心吧?他呼出一口气,拂了下覆在前额的头发,然后将书包高举过头,飞快奔入雨中。
汪孟涵打开雨伞缓步走着。他真的宁愿淋雨,也不接受她的好意?跟她一起撑伞就不会淋湿了,也不必在电话亭里蜷着身体,看起来好狼狈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