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傲住在六楼，一厅三房。大厅正中铺着一张直径二丈有余的蓝底黄的圆形地毯，上面散落几只搂枕。毯前方是落地电视机。左侧一张四方茶几，上面摆满大把的报纸和杂志。

这个所谓的家简单如此，好像连电话都没有。

“我说和同事合租，上班方便。”

“下午时用电话和她说了。”她自顾自搓着手。

“别一副小气样，东西给我拿！这路不好走，摔着时别怪我！”徐傲没好气地叫。

方姒小脸一涨，讪笑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行了。”

~~~

“拿不拿来？”他站定脚睨着她。

半晌，两人站在一幢半旧楼房的大铁门前，举目见得好几层都亮着灯光，她的心更定下来。

方姒挨着座椅，半眯起睛望向前方，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相互搓着。

徐傲一溜，见得她的手指内侧全都通红胀突，心中微显怜惜，却在醒悟自己如此之后迅速调转视线，似要分散神地问：“你怎么和你妈说？”

他扭看她一，再看看她挽着的另外两袋。她察觉，立即解释：“呃，虽然这两袋轻一，但我手都麻了，就行行好忙我拿一袋吧。”

“全拿过来！”他横她一“小人之心！”

徐傲微叹，这女孩真不是一般的迟钝“母亲最是张女儿，用电话知会就应允你离家，少见。”

方姒笑了笑，继续无所谓地搓着手“哦，我懂你什么意思了…大概我和一般女孩有不同吧。妈整天在林家待命，从没时间教我和弟弟。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…七岁吧，父亲车祸过世。我和弟弟便跟着母亲搬到林家屋后一所小房里。每到傍晚，母亲会悄悄拧一个饭盒和一壶温回来。那时我已

此时已近晚上九，路灯略显昏黄，不时有稀稀落落的行人在侧走过。行走间，方姒左右望着，周围一派旧城区的觉。边不时传来两三途人和徐傲打招呼，然后起劲睨着她看。方姒垂，不觉得难堪，也不觉得害怕。

“她相信了？”

“有意陪我一块挨饿？”徐傲轻笑两声，大步上前领走在前面“亲的菲佣大，不，是港佣大，我已经吃饱了。”

千难万难找到地址上的小巷，正要吃死力拧起东西往内中走去，后传来熟悉的叫唤“喂！你怎么这么晚才来？”

徐傲不语。

第二班士从远开来，她挽起东西拼死力赶去，差赶到时，车门关了。然后在她发誓就算地震也不会再跑开的时候，第三班士到了…

她抿了抿嘴，继续走着没声，心底却莫名滋生一内疚…仿佛他的好心情被她破坏掉了。

“不用了…”

“这还不是小气？若肯多六元坐地铁就不会现在才到！若当日捷些就不会碰烂我的电脑！”

方姒没好气地回“有意的，行不？”

他的心情似乎不错，还伸手提去她手上最重的一袋。方姒立时舒服得长叹一声。

方姒想说自己还未吃饭，不过难得他肯载自己回去，立即应允。

徐傲指了指右边的走廊“看，最末那间是书房，一般我都会呆在里面。左侧一是我卧室，左侧二是你的，右侧是厨房和洗手间…你那房门是我今天下午特意叫人上来装的，铝硅镁合金料，里外都有锁。”他扭上下溜了她一“这样你够放心了吧…啊，原来你买菜回来了！等我先载你回家拿东西，回来再煮了当消夜吃！”

~~~

“怪事。”

方姒一任他说，不声跟在后面。徐傲等她走近，伸手要把东西挽过来。手指及她的肤，她小脸一红，伸手拉住其中一袋别扭地说“很重的，我也拿…”

他懒得理她，全拧了过来大步朝前走去。

时可能被飘落的树叶砸死，路旁的垃圾绊死，扑面的尘埃哽死…

悲凉刹时笼罩心。她想哭，却没有泪，茫然顿足四顾。散漫的初秋令每个人都挂着忧郁而苍白的脸。只不知他们的内心，是否同样落寞。

两人下楼，徐傲领着她坐上一只半旧的小货车。

她愕然“为什么不相信？”

~~~

“怪什么？不懂。”方姒抬望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