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硕的屋在哪儿？她泪怔忡地站在游廊中，不知该往哪里去？

她想起老仆方才说的话。

她飞快拭去泪，打起疲惫的神，捧起空脸盆开门走到茶房去。

茶房内有一个砖砌的大炉灶，她看见炉上烧着一大锅，炉内有几只烧红的木炭在给锅里的续，墙边有一大排的小炭炉，每个炉上都有一只砂锅，锅内炖着各汤葯，整个茶房里全是葯香。

[不能再想了，再想又要难受了。现在想那些都没有用，得赶把自己梳洗净才行。]

夜用手势比了一个“七”然后又摇了摇手，想告诉她自己并不知七爷的住，期盼这小丫能看得懂她的意思。

“夜是吗？”

“对了，七爷生好洁，你最好在七爷回来之前先把自己打理净了。”老仆走到了院中，忽又回过来说。

“你不是香吗？”那小丫似笑非笑地瞅着她。“噢，不对，我忘了，七爷改了你的名儿，你现在叫夜了。”

夜垂下，僵地微笑。

夜微笑地谢，视线不由自主地朝老仆说的永硕寝屋望过去，心中犹疑着，不知该不该先去向永硕请安问好？

夜不禁苦笑，这可是她一回听见有人说喜她不会说话的。

屋里幽幽暗暗的，唯一的光亮来自正屋廊下着的两盏晶玻璃风灯。

夜连忙，然后看着老仆走远，消失在西厢房。

她慢慢走上小丫指引她的路，茫然地来到一并不算大的院落。

方栽植着大株梨和阔叶芭蕉，当中两条石甬路，各通往两院落。

是这里吧？为何如此冷清，一个人也没有？她不安地走院里。

老仆说话的声调没有什么情绪，也几乎没有抑扬顿挫，夜张地看着他，大气都不敢一下。

夜见这小丫认得自己，连忙笑着。她仔细瞧着前的小丫，发现那日永硕在挑选贴侍女时，这小丫也在众丫当中，难怪会认得她了。

“连话都不会说，真不知你要怎么侍候主？”小丫淡淡抛下一句，漠然地继续走开。

这么多葯，是老仆自己要吃的吗？

“我看你被盈月整惨了吧？”小丫瞥见了她双膝上染着血迹的布裙，冷哼一声。

[这些都是专为她而置换的吗？]

夜抱着一迭衣听话地跟上去。

“七爷去见朋友了，此刻不在屋里。”老仆彷佛看了她的想法，淡淡地说。“通常七爷都要亥时以后才会回来，你累了可以先休息，等七爷回来了，有你忙的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现在她后，她吓一，转过来，看见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仆人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“你站在这儿什么？”小丫奇怪地打量她。

“七爷跟老说过了，今后你会屋来服侍他。”

一个提着灯的小丫此时正好迎面走来。

“刚这座宅院都很容易迷路的，你最好快记清楚方向。你往那条路走，走到底的那座院落就是七爷的住了。”小丫态度不冷不，指着其中一条石甬路对她说。

她转屋，亮了屋内的烛台，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视。屋内有简单的几案桌椅摆设，让她惊讶的是屋内挂的藕合帐幔和锦被缎扔诩是簇新的。

虽然小丫对她的态度并不是多友善，也没有多情，但已经让夜激得不得了了。她笑容可掬地拚命弯腰，算是她的答谢。

一想起娘，她又忍不住一阵心酸，眶泛红。虽然母女俩同在一座王府里，可是隔着重重院落，不知何时才有机会见上一面？

[里的床帐被扔诩是七爷吩咐置换的。]

夜没有想太多，掀

“你跟我来。”老仆没有多余的废话，转过径自往东侧厢房走去。

“七爷说了，你不会说话。你不会说话正好，我耳可以清静些。”老仆边走边说。

夜愣愣地望着他转离开。

夜尴尬地呆站着，这也是她很想问永硕的问题。有那么多如似玉的小丫可以选，为什么非要她不可？

她愕讶地轻抚着柔簇新、轻盈如雾的被褥。尽管幼年时家境还不算差，但是她也不曾盖过这样质地上等的缎被，她多希望娘也可以在这张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。

来到东厢房，老仆轻轻推开房门，对夜说：“这是你以后住的地方，里的床帐被扔诩是七爷吩咐置换的。”

“这里除了七爷以外，就只有你和我，没有旁人了。”老仆继续说。“七爷的寝屋就在你这屋的后边，西厢房前面是膳房和茶房，你自己该什么就什么去，有什么事不明白的再来找我，我就住西厢后院。”

七爷吩咐的？夜到了一丝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