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月亮，想着那夜在屋她说要送给他的生日礼。他有生以来，不曾收过如此特别的礼，也料不到，自己会像年轻时一样再为痴狂一回。

“那就好。”魏元朗停顿片刻，涩涩地问：“那，你也要睡了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她惊讶。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她还好吗？”

他苦笑。“我已经在外面了。”

他觉得自己实在不太聪明，聪明人不会自找罪受，恋是傻瓜才会的事。

他已经等够久了，她不忍再让他多等一分一秒，等待有时是一煎熬的寂寞，她不忍他试凄。

“嗯，那时候的确开心的。”他坦承。“人老了，想起青年少，总是会有怀念。”

她一路飞奔下楼，打开公寓大门，他就站在门前，角似笑非笑地勾著。

“你也没有很老啊！”她睨他。才三十几岁，老说自己上了年纪。

“你真的在这儿！”她怅惘。

“你等等，我上下去！”她说，却没有挂电话，让自己的呼与跫音，一路陪伴他。

是甘愿的，认命的，献自己的心，受情折磨。

原来，他还是傻瓜一个啊！

“嗯，她今晚住我这边，刚刚去睡了。”

“坦白说，我也不知。”他有些窘。这时候门本来就是一件傻事。

他像个傻瓜，一个为痴狂的傻瓜。

她愣愣地看了会儿他摊开的掌心，然后倏地领悟他的用意，粉颊地烘了，递自己的小手。

他沉思片刻。“老实说，我也不太明白。”

两人慢慢走着，奇异的情愫在彼此之间蔓延，不知怎地，竟让他们都不敢向对方瞧去一。

“那我们就散散步，随便走走吧。”她柔声提议。对恋人而言，去哪儿一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。

“好像是。”向晚虹幽幽叹息。“不过我相信我夫不会答应的，我看得来他很我。”

他也跟著笑了。

“什么？”他一惊。“她是认真的吗？”

“她跟我夫吵架了，闹著要离婚。”

“不，不晚。”他瞥了腕表，这才惊觉已过午夜。“你跟你谈完了吗？”

“可是那天在公园，我看你们好像很开心的样。”她悄悄咬，至今忆起他跟前女友快乐合唱的一幕，臆仍泛酸。“你一定是回想起跟她谈恋的那时候吧？”

他抬首，仰望着天空那一弯比剪还锐利的月牙，月牙勾著他的心，咬著、啮著，他很疼，很痛，却是一温柔缠绵的疼痛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他最想听到的嗓音悠悠地、仿彿由时空的对岸传来。“现在打给你好像有太晚了。”

月幽蒙，晚风轻柔地拂，树叶偶尔会在林梢沙沙地舞。

手机忽地在他震动，他心乍停，手忙脚地接电话。

“很蠢吧？”他自嘲。

“嗯。”果然是傻瓜吧？

她摇摇，忽然笑了，笑声如最清脆的风铃，在静夜里摇。

“你不也总笑我老吗？”他亲匿地摇晃她的手。“一开始还老魏、老魏地叫我。”

“好。”他，迟疑半晌，大手朝她伸。

“我跟亚菲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”握著她的大手，微微一。

“你为什么会喜我啊？”她细声细气地问，直到现在，还是觉自己飘浮在真实与幻梦之间。

“你明天要上班，应该不能太晚睡吧？”她试探地问。“你现在还想来吗？”

并不能算太久吧？也许短短几个小时，本算不上什么，但对今夜的魏元朗而言，却好似过了孤寂的百年。

“你…”她不敢相信。“一直在那儿等吗？”

“什么嘛！”她很不满意这个答案，自睫下偷偷窥瞪他一。“既然这样，你怎么不去喜你前女友？我还以为你们会复合。”

大手牵小手，十指扣，两个人的心都怦怦著，掌心著，也著。

“那是故意

“你家楼下。”

他不能定心，甚至不能在屋里等待，他宛如一只无苍蝇，漫无目标地在夜里打转。

“好吧，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