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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拿出手机,明天起他就会停用这个号码,也会和这里所有的人断绝往来。他好像从未打电话给那个丫头,她的电话号码是多少?他用力回想,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记过她的号码。
树的脸色比黑夜还要阴沉,他点起了一支烟。
有多久没有抽了?自从他查清楚自己的亲生父母,如何为了逃避责任而将他遗弃在孤儿院,而后又各自结婚,并把他从记忆里抹去开始,他就没有再抽过烟了。
对了,她给过他一张名片…他放到哪里了?
他并没有丢东西的习惯,所以一定在行李的某处。他马上将打包好的简单行李取了出来。其他穿过的衣服和一切有关他存在的痕迹,将会有专人来清理干净,让人无法再追查到他。
没有,没有,都没有…卓清煜愤怒的将行李扔在地上,到底怎么回事?从来不丢重要东西的他,竟会找不到最需要的东西!
他皱起眉,怒气在心里酝酿,这难道是天意?要他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这里,永远不和她联系。
树紧蹙的眉心突然放开。牵挂?刚才闪过他脑海的辞汇是什么意思?就算打电话给她又如何?除了说一声再见外,他还能做什么?
他的表情变得漠然,是一种刻意冰冷的漠然。
不能去想的事就不要去想,不能去期待的就不要去期待,这是他这些年来练就的本能。
他面无表情的将行李重新打包,动作迅速而敏捷。
眼看着窗外天色已亮,也到了他该出发的时候。
他将行李袋背上肩膀,身穿一件有型的T恤和紧身牛仔裤,予人的感觉已从一位企业菁英一变而成为有些危险的狼子。
他朝门外走去,身后的电话铃声却忽地响起。他没有拔掉电话插头,反正有人打来,他也不会去接。
电话答录机自动运转起来,他有些惊讶,虽然答录机里不是他的声音。
“主人现在不在家,有事请留言。”
“清煜,我打了一个晚上你的手机都打不通,只能等天亮再联系默涵,向她要你家里的电话号码。你不在吗?这么早就去公司了吗?”电话那一头传来的是他本来想联系的那个人的声音,急促焦虑而且带着哭音。
卓清煜放下肩上的行李袋,定定的站着,阻止自己走过去接电话。
不论发生什么事,他都必须在今天离开!
“我哥出事了,他昨天晚上被警察带走了,警察说他参与黑社会组织,利用公司进行非法活动,要被带走调查。许律师已经赶去警局,可是却不能保释…”她终于忍不住的大哭起来。“你听到电话就请打电话给我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!我爸妈都在加拿大,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…”
树冲到电话旁,马上拿起话筒。“我现在就过去,你先不要激动,记得我说过的话吗?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有办法解决!”
放下电话,他不顾行李,直接冲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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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清煜刚停下车,就看到站在门边,一脸苍白、满是泪痕的余蓉微。
他快步下车,她则马上奔了过来。
看到她满面泪痕的模样,他的心情倏地变得沉重与愤怒。